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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轴广州

  我越来越喜欢休谟的“怀疑主义”。

  广州我不熟悉,虽然我二十岁就在这座城市的街头游逛。那时候没有广州的新中轴线,没有珠江夜景,也没有沿着中轴线排开的高大建筑。明、清、民国的广州城是有中轴线的。以前但凡大的城市多有中轴,城市沿着中轴左右展开。拿北京为例,设计者就是按着《周礼》中“左祖右社”、“前朝后市”的格局来建设。北京今天的中轴线依然明显,城市还是在围绕这故宫那一个点膨胀。广州的中轴却换了位置,旧的城市中轴从越秀山下的越秀公园、三元宫、中山纪念堂到广州市政府、北京路、海珠广场为一线。旧中轴如今是广州的老城区中心,省政府和市政府的所在地。民国及建国初的广州很小,哪里是今天这样“组团式”城市发展思路可比?

广州夜景

  广州已经汽车限牌,下一步据说也要仿照北京上海对外地车限制上路时间。广州是一个区域性融合很强的城市,从深圳到雷州半岛经济一体化程度很强,想要控制好近邻的来访恐怕很难。今天的广州患上了所有中国特大城市共有的毛病——堵车、拥挤、热岛效应、人口膨胀。广州的黑人数量很多,这在未来也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毕竟这片土地自古以来都是黄种人在居住。

  新中轴位于珠江新城。以“广州塔”为城市的至高坐标,隔着珠江向北延伸出一条宽约百米的景观大道。站在君悦酒店的楼上俯瞰这条步行绿化带,池沼小道、下沉广场错落有致,广州塔是整个视线南向的收束点。这条景观带上布置了三十几栋高楼,当下最为出色的还是“西塔”。我很喜欢“西塔”的照明设计,在照明文化的品味上远远胜过广州塔——如果把“广州塔”比喻为取悦市民阶级的艳妇,那“西塔”就是凛然不可侵犯的上流社会淑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而它杜绝的正是普通市民阶级的进入。这就是城市伦理中的关键因素,在这座城市中建筑有公共性、私密性不同的属性。“广州塔”和“西塔”的外观是公共性的,而内里的环境却是私密性的;“广州塔”的外观是为市民阶级观赏娱乐用的,所以会五颜六色;“西塔”的外观也是为市民来欣赏,但骨子里却是一种傲气。这不难理解,我们看到“西塔”金黄色指环样的外观夜景就能明白,它代表着少众人的社会地位。

广州塔&西塔

  一路比邻的是在建的“东塔”,方型的体积和圆形的“西塔”恰成对比。几年前东西塔设计招标的时候,北京的马岩松做了一个在顶部弯曲连接在一起的“东西塔”设计,构思大胆完全无视了当时技术水平和人的心理承受程度。今天的东塔塔高580米,建筑面积35万平米,容积率13,高密度地将办公、公寓、酒店融合在一起。东西塔和广州塔形成了隔着珠江并峙的三角型格局,成为撬动中轴线上热点话题的最高支撑点。

广州新图书馆

  中国人热衷于“中轴线”布局,可能源自“大一统”思想。中国人要为天下划定一条“轴线”,以此彰显自身所在为中心。“中轴线”下的城市规划是严谨以及对称,网罗并且保守。古罗马的城市多为散点形式,或者是辐射状。欧洲人崇尚“广场文化”,保留至今建于公元107年的罗马“图拉真广场”,开始借鉴了东方君主国的威权思想做设计,强调对称和中轴线纵深延展,这标志着罗马从共和国元老院社会制度到帝王统治状态的转变过程。

  看到广州的新中轴城市设计的时候,就能体会到当代中国社会“矛盾性”的心理逻辑状态:一方面在追求中心型、行政意志下的城市化演变;一方面要适应国际化的变革需求,要“组团型”、“平衡化”发展。广州城市的演变过程是近代中国的缩影,老的中轴线已经不能适应城市扩容的需求,创造出的新中轴又没有历史文脉做精神依托。在新中轴线里,多数的建筑生命几年到十几年;在老中轴线里,旧有的街区和历史建筑因为阻碍了发展而遭到强拆改造的命运。早在1961年美国的城市评论家简.雅各布斯在她的名著《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中罗列了好的城市形态的四个准则:一、地块的主要用途要混合,反对严格的功能分区;二、大多数的街区要小,街区小,城市路网就会密集一些,城市的街道就会相互通达而不会隔离,同时较短的街段可为服务设施提供更多的独立地块和临街面,这样商业网点就能增多,城市就更会有活力;三、不同年龄和状况的建筑要并存,在一个街区里不应该只有整齐划一的新建筑,而是能包容多种类型的建筑一起存在。雅各布斯所说的老建筑不是那些有影响有纪念意义的大房子、名人故居、博物馆之类,而是指普通人生活的建筑。也只有这种建筑是和人的生活息息相关。这些旧建筑成为城市的庇护所,成为很多中等、低等和无产出企业的栖身之地。

  君悦酒店里有一本《广州风光名胜指南》,我拿起翻看,现存的历史建筑可谓少矣!偌大的一座广州城竟然找不出几处明清乃至以前的古建遗留。颇能代表岭南古建筑形态的只剩下两三处,而“陈家祠”、“聚龙村”就成了硕果仅存的珍稀之物。

  我们在老中轴线上看到的也多是民国和共和国后的房子,比如中山纪念堂,比如镇海楼、北京路上的骑楼、海珠桥。老中轴线位于珠江和流溪河冲刷平原上,可以建设的土地上已经挤满了近代各个时期的建筑。在广州发现历史是很难的,这已经是一座没有传承的都市,完全和先秦的“任嚣城”、南越国的“赵佗城”、宋元明清的”广州城“没有了关系。如果说广州之所以还是广州,是因为还拥有强大的”广府文化“风俗习惯在起作用,那我也怕几十年后,一厢情愿想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广州会彻底失去了自己。

  中央电视台的科教频道最近在播出一则公益广告,内容是不要藉着“发展”为幌子做着破坏文物的事情;不要喊着“政绩”的口号去行那残害传统文化的冲动。终于中央政府的意识形态机构打出了保护文化这样的旗帜,只是亡羊补牢,羊已尽刈。

  学建筑的都知道,运用如今的科学技术来实施一栋曲面的、复杂钢结构的、长距离悬挑的、表皮经过复杂计算得出的、异型锻压的等等难以想象的建筑已是易事。先进的焊接工艺、冷弯、热成型技术都大规模地运用在工厂预制件上。在建筑设计上有空间造型软件Catia或者Rhinoceros来做各种定位线及轮廓线的放样。巨柱、桁架、剪力墙、超白玻璃幕墙、打桩机术等这些新材料和新设备的应用奠定了人类向往超高层空间发展的能力。建筑越来越趋向于一种结构技术呈现出的力度感。未来的几年我们会嘲笑当年在广州歌剧院外墙施工时的技穷,那些粗糙的拼缝以及无法吻合的石材玻璃,见证着我们技术的进步。

  可技术就能代替一切?就像城市的扩容不能解决城市的拥堵一样,每一步技术的进步都预示着毁灭的危机日渐逼近。

  “怀疑主义”强调的是彻底的怀疑,包括人类知识的有限度以及我们需要暂缓的判断——我们今天所做的受限于时代、社会、观察角度、知识结构、生活经验以至于影响到判断的正确性。用“怀疑主义”的腔调来评说当代中国的社会现象,是一种“三思而后行”的慎重态度。

  当然了,休谟还赞同卢梭那句名言——“人类没有政府也能生存”。我们依赖政府是因为它“有用”,如果它“无用”,那它就只是一台搜刮民财的机器。

  2013年12月9日于福州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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